小书屋 > 都市小说 > 宫斗不宫斗 > 第六章 初次上课
    次日早晨授课,讲的又是些宫里的规矩,例如大梁中宫居所称至善宫,天子居所称明德宫,此外还有东西各六宫留待后妃入住。

    东六宫里的重华宫离明德宫最近,历代入住的都是宠妃,自然装饰也是最华美的,晚间廊上可以少挂两盏红灯,只因它廊上嵌了两颗婴儿拳头大的夜明珠,如今住了任贤妃。

    西六宫里有个长春宫景色最为雅致,去年太后才下旨大修草木,如今住了有孕四月的肖充媛。这位肖充媛本是太后贴身侍女,后做了天子的教导宫女,不久就有了身孕。太后做主,叫她直接跨过美人、才人一流做了九嫔。

    除去这两个好地方,西六宫里还有一个关雎宫,关雎宫原来叫钟粹宫,因先帝时期魏国来了一位和亲公主,那位公主在魏国时母妃的宫殿就叫关雎,因此改名。后来先帝驾崩,这位公主也自焚于宫室内,太后嫌此宫不详,除了几个留守的黄门、宫女,不再允许人靠近,是半个冷宫了。

    今日松静不在,授课的是一位老姑姑,明月猜测她年纪多半有她祖母那么大了,这位老姑姑明令诸秀女后妃无召不得擅入明德宫,送吃的则更是忌讳。

    “若犯了忌讳,当心祸及家人。”

    老姑姑意味深长。

    待这课结束,今日上午还有棋艺课,众人各自组局。周茯苓不懂棋,便坐在明月和方初夏身边看。

    方初夏不精此道,明月也是个半吊子,两人居然有来有往,拼杀地激烈极了,周茯苓更是半懂不懂,看着黑子减少就夸方初夏,白子落下风就夸明月。眼看着方初夏脸皮薄,明月便和她做了一场平局,随后对周茯苓道“我们是两个臭棋篓子,别叫别人知道了。”

    周茯苓见她二人不在意这个臭棋篓子的名声,也笑了,道“这不是不能在气势上输人嘛。”

    方初夏笑着摇了摇头,起身整理衣物。

    大梁有桌椅,但因上古遗风仍存,遇上煮茶、对弈、抚琴等高雅的事,还是跪坐者居多。

    明月一眼瞧见了她腰间的玉佩,便道“这就是太后娘娘赏的那枚吗?”

    方初夏垂首摘下放置明月手中,复又坐回原位。

    这玉佩入手温润,是难得一见的暖玉,周茯苓怕摔坏了,并不敢从明月手中接过,只是就着明月的手看,忽道“咦?竟是紫薇花呢!”

    明月也看了一眼,就将玉佩还给方初夏,后者将玉佩凑在眼前,眯眼仔细看了看才道“果真是紫薇花。”随后又有些喟叹“不瞒你们说,我最爱的就是紫薇花。”

    明月道“我倒是没什么特别喜爱的花,只是钦佩梅花的品格。”

    周茯苓点了点头“以后若有机会,我替二位姐姐打个带花的络子。”

    方初夏放下玉佩笑了笑“我是元鼎二十二年生人,生辰在十月,许我该叫你们一声姐姐呢?”

    明月道“茯苓今年十五,要比咱们小一岁,我生辰在元月,可见我是你们的姐姐了。”

    方初夏笑着调侃“唉,我还以为我能占上点做妹妹的便宜呢。”见周遭人都在对弈,她又低声道“我今日被好些人明里暗里堵了,你可知道是因为什么?”

    明月笑道“昨晚还要热闹呢。”周茯苓应声称是。

    方初夏略微思量,明白过来了,道“实不相瞒,昨日太后娘娘只是召我们去了,并不曾亲自见,据说是因为前段时间姬将军的事。”

    当今天子虽登基十年有余,可权柄一直在垂帘听政的太后手上,即便前朝还权天子的呼声不断也不曾动摇太后的根基。因此如今掌管大梁后宫的是中宫姜妺,太后没这闲工夫管秀女们的琐事。

    “你们在说什么悄悄话呢?”

    明月抬头看去,原是谢善,后面还跟着一个胡雪薇,只是胡雪薇的脸色不是很好看就是了,方初夏只知是两个秀女,跪坐着并看不清她们的脸,或者即便看清了也不认识。

    周茯苓第一个起身,往旁边让了点座,明月道“没说什么,是说我们棋艺都很一般,不知道今日谁会夺魁了。”

    谢善道“我们刚才看了一圈,恐怕又是那位吕姑娘第一了。”

    还不等谢善谦虚自己,再夸赞别人,胡雪薇已经嗤笑一声“你这种话说出来也不怕闪了舌头,也就骗骗我罢了。”

    这一句话直接把谢善怼地不知如何是好,方初夏与她不熟,明月和周茯苓也不知道说什么打圆场。好在刚才那位老姑姑又回来了,绕着几桌棋局看了看,当下定魁首是谢善,惹得吕娉婷也多看了谢善几眼。

    胡雪薇听罢,冷笑“我说什么来着?还真有人信。”

    谢善虽被人如此说,可还是喜形于色,追着姑姑出去了。

    胡雪薇看见了,翻了个白眼“她还想有昨天三人的造化?做梦。”复又看向方初夏“昨儿你们去干什么了?我不像她们,有话藏不住,你若不想说就当我没问。”

    昨天看胡雪薇,还当她是不适合做朋友的性子,今天再听她说话,才知她不过是个直脾气,喜欢听好话罢了。

    方初夏想了想,还是把刚才对明月、周茯苓说的话再说了一遍,胡雪薇一愣,神情莫名“我承你的情,往后有事就让你一步了。”

    方初夏便笑道“那就多谢胡姑娘了。”

    待胡雪薇离去,周茯苓才问为何方初夏要说。

    方初夏笑道“你能问出这话,可见是真的放心我了。姬将军这事太康宫的宫女们都知道,消息早晚都会传来寻芳殿的,我不过是早了那么半天,何乐而不为呢?”

    果不其然,次日煮茶课上,赵娰来找明月讨茶喝时,就又提到了姬将军,原来姬偃虽从军多年,却不曾娶妻,朝堂上正为这事争论不休。

    周茯苓追问了一句“这不是家事吗?”

    赵娰笑了笑。姬氏赵姓一族是平陵君的后代,太祖自姬氏手中夺得天下,将分封改为郡县,如今中都城里的姬氏赵姓就是大贵族分崩离析最后的关隘,姜太后有心借婚事变更贵族制度,却又不敢用强制的态度,只因如今梁魏边关还要靠姬偃来守。

    赵娰对周茯苓道“你怎么会懂。”

    周茯苓愈加觉得贵族女都不好相与。